从人文地理角度解析长篇小说《伤祭》中的文昌女人

摘要: 本报讯
海南实力作家小说创作文丛日前由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文丛选取了杜光辉、张浩文、符浩勇、杨沐、严敬、韩芍夷、李焕才、陈位洲、吉君臣和陆小华10位在海南文坛上非常活跃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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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实力作家小说创作文丛日前由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文丛选取了杜光辉、张浩文、符浩勇、杨沐、严敬、韩芍夷、李焕才、陈位洲、吉君臣和陆小华10位在海南文坛上非常活跃的实力作家近年来创作的优秀中短篇小说。据介绍,海南建省办经济特区30年来,我省作家立足海南积极创作,以“文学海军”的美誉成为中国文坛上一股崭新的力量。为向海南建省办经济特区30周年献礼,充分展示海南文坛实力作家小说创作整体风貌,海南省作协副主席符浩勇策划,并与国内著名当代文学评论家郑润良共同主编了这套文丛。记者了解到,该文丛是一套中短篇小说选,10位入选作家每人一集,包括杜光辉的有深邃思想性的《嬗变》,张浩文的赞扬底层百姓美好品质的《鞋子去找鞋子的朋友》,符浩勇的对生命意识展开精神探险的《今生盛宴》,杨沐的女性题材写作《天下洁白如哈达》,严敬的对生存状态进行拷问的《芒果园蝴蝶》,韩芍夷的展示人物情感对撞的《倾听咖啡屋》,李焕才的大海题材故事《渔头的两个徒弟》,陈位洲的力图展现人性闪光的《雄关漫道》,吉君臣的《断桥》和陆小华的《美人迟暮》也都各具特色并闪现智慧光芒。

1月1日,海南日报记者从海南省作家协会创联处获悉,2018年,海南作家在中短篇小说创作领域取得骄人成绩,有多名作家创作的中短篇小说在文学类核心期刊如《人民文学》《中国作家》《十月》《当代》等发表,并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中华文学选刊》等文学选刊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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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创作方面,年逾六旬的作家杜光辉仍笔耕不辍,2018年共发表5部中篇小说,其中《风雪高原》《帽珥冢》分别在《人民文学》和《北京文学》发表。《风雪高原》用近年不多见的白描手法,勾勒了一群年轻战士在青藏高原上的青春芳华和激情岁月。青年作家林森创作颇丰,分别在《人民文学》《十月》《作家》《长江文艺》发表多部中短篇小说,其中中篇小说《海里岸上》通过半个世纪海里岸上时空交错的叙述,折射出了传统与变迁、怀旧与坚守的主题,是颇具特色的海洋小说,被《小说月报》《中华文学选刊》等4家选刊转载,并获“弄潮杯”《人民文学》优秀作品奖。邓西是儿童文学创作者,在《儿童文学》《少年文艺》发表中短篇小说4篇,其中《黑蝴蝶》写一个男孩无法接受在城里打工的父亲意外死亡的现实,并阻挠母亲动用赔偿款,少年对父亲的深厚情感打动读者。

韩芍夷的长篇小说《伤祭》,我是这两天花了两个晚上阅读的。前天是网上搜索到,昨天是直接拿到了她的书,以我此前没有过的频率跳跃式阅读。所以跟杨沐的作品相比,我可以更实在地对韩芍夷这部小说展开说一说。

短篇小说创作方面,海南作家的成绩同样可圈可点。张浩文在《中国作家》发表的短篇小说《鸡蛋花》,叙述了一个饥饿年代里的“罗生门”式故事,一篇短篇小说,内容上竟容纳了数十年的风云激荡和三代人的爱恨情仇。符浩勇创作的短篇小说《大潭湾纪事》《季节深处》分别在《当代》《安徽文学》发表,《大潭湾纪事》是一幅海湾渔村的民俗风情画,寥寥几笔便使渔家里的世态民情跃然纸上。此外,符浩勇创作的《稻香》等3篇小小说也被《小说选刊》以小辑的形式进行了集中转载。还有严敬的《耳朵》、杨沐的《天下洁白如哈达》、韩芍夷的《背离》,也分别在《花城》《广州文艺》《厦门文学》发表,颇受好评。王海雪的《暹粒》登上了《广西文学》的特约头条,黄大刚的《引嫁娘》在《短篇小说》发表后被《小说选刊》转载。

这次研讨会安排得特别好,杨沐跟韩芍夷,一个是闯海作家,一个是本土作家,两个女作家呈现两种风格:一个是红玫瑰,一个是白玫瑰;一个更强调穿越至精神层面,一个则突显性格的张扬,语言奔放,以无拘的灵性表述;一个坚守现实的土壤,以相对保守的文字展开传统故事……我是做人文地理研究的,通过韩芍夷这部小说,看出了很多地方文化和地方性格方面的内容,因而就从这角度来说一说文昌女人。

我以前在文章中写到:浏览海南岛地图,文昌呈现雄鸡翘首之势。它直面琼洲海峡,土地大多平坦肥沃,先人们跨海而来,更方面在这里生根。同时因为文昌三面环海,更深入地融进海洋,最充沛地拥抱海洋文明。在几个世纪以来中国积贫积弱的国情下,文昌人下南洋形成潮流,也就是小说所说的“去番”。我走过很多文昌的大院,如符家大院、韩家大院、十八行村、双桂第等等,这些明显带着南洋风格的大院,骨子里都体现着东方式的家庭向心力和尊卑秩序感……其中的十八行古村,有一个院落共七进,由一个通道串起七个小院,各成体系,整齐划一,表现出大家庭中一个个小单位的向心凝聚。这些“去番”者,都带着创家立业的任务去闯荡,成功后又带着光宗耀祖的心态,在祖居地建起一处处高宅大院,哪怕他们以后基本上不会在这里居住。那些带有综合美学特征的大院,绝大部分都处于荒置状态。

由于相隔遥远,长期分居,因而在文昌社会要维系家庭的稳定,男女两人必须达成精神上的捆绑。这捆绑,跟徽商为坚守的女人们立牌坊不同,他们是靠思想的敦睦教化来促成。因而文昌的礼教来得应该比其它地方浓厚些,这里的孔庙形制和存留,在海南最为完整;他们的亲情感也特别地浓郁,这在《伤祭》中有明显的体现。小说中更多的体现,就是男女关系的约定,比如男人去番之前的订婚;这种婚约一旦建立,就是两个家庭需要鼎力维系的承诺,一旦破坏,都要遭到来自家庭和社会的无尽压力。小说中韩文畴韩全畴以及韩诗美的不同遭际,正体现了这一点。

社会达到稳态,各家庭的任务就只有生育。文昌好像在海南省县一级市县中人口最多,达60万,这数量放在内地当然不甚突出;但是据早年统计资料,他们在文昌以外还有80万人口,在海外还有130万人口,累加在一起是很了不起的,体现了固守传统文化基因的文昌人惊人的繁殖力!

这样,守望家庭中的一代代女人们,似乎都带有宿命成份。她们的生命从蓬勃走向枯萎,都在坚守家庭,坚守道德,哪怕是肉体层面有过再多的反应和不适,精神层面大多还难以逾越雷池……因而,她们的命运就牢牢地系在另一半身上了,一生的幸福往往存在偶然性。按这标准,祖母林碧玉是幸福的,甚至井头也无所谓不幸福,而符琼花、桂芳等等就是不幸的。幸福的,很自然地幸福着;不幸的,也不会选择抗争,最多诅咒一下命运的不公……留给这些女人们,大多就是绵绵无期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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