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明天辞去党首,英国新首相下月揭晓

  《撒切尔夫人》(陈乐民)

而幸免于难的是两位则是来自工党的首相:托尼·布莱尔和戈登·布朗。或许这一诅咒只通过保守党传播,来源则是自欧盟建立伊始,托利党内部保守派、欧洲怀疑论者甚至“恐欧份子”间根深蒂固的分歧。

“从历史上看,英国保守党一直在欧盟问题上分歧巨大,这很大程度上也是撒切尔夫人、卡梅伦、梅杰这些领导人辞职的原因。”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指出,即使换个新领导人,仍会是这种情况。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欧洲研究所所长崔洪建认为,这其实不是保守党无法摆脱的难题,而是整个英国面临的国家发展方向问题。

  记者问:“您的读者中也有联邦总理科尔。他的印象是:您以您的回忆录实现的惟一东西是,拆毁了您给自己树立的纪念碑。”

其后,托尼·布莱尔成为英国首相并连任至2007年。从布莱尔时代到戈登·布朗政府,两位工党首相一脉相承地赞成维持现状,不去理会欧洲怀疑论者聚集的左翼势力。直到2010年,保守党再次赢得选举,年轻而温和的亲欧领导人戴维·卡梅伦成为国家元首。

最终,将有两名候选人胜出,由英国16万保守党党员决定谁是党首,以及下一任首相。

  撒切尔夫人的这种僵硬立场还激化了保守党内的矛盾和分裂。紧接着内阁进行了第一次调整,1989年7月,外交大臣杰弗里·豪因与首相在欧洲货币联盟方面的意见相左而被调出外交部。同年11月,财政大臣劳森也由于同样原因而挂冠离去。1990年11月杰弗里·豪又由于反对首相在欧洲问题上的观点而主动辞去了副首相的职务,由此触发了撒切尔夫人的领导危机。这位对首相一贯言听计从,对工作任劳任怨,但仍保留着副首相头衔的杰弗里·豪已经为撒切尔夫人效忠了15年之久,这次之所以拂袖而去,坚决辞掉副首相一职,是因为撒切尔夫人1990年10月30日在英国下院答辩时,曾以斩钉截铁的口吻说:“如果有人要求我们放弃英镑,那我的回答是:“不!不!不!”这三个“不”字,使一贯忠顺的杰弗里·豪忍无可忍,便于11月1日向首相正式递交了辞呈。

2014年,英国独立党超过保守党,在欧洲议会选举中获胜。为了化解危机,卡梅伦宣布如果2015年能够胜选,他就举行“脱欧公投”。这一承诺让他成功连任,但“脱欧”公投的结果与他想象的不同:53%的人赞成“脱欧”,他辞职了。

保守党的“滑铁卢”

  副首相杰弗里·豪的辞呈固然震动了撒切尔夫人,但这还不足以构成对“铁娘子”权威的挑战。要命的是这位在撒切尔内阁中历任财政大臣、外交大臣、下院领袖、枢密院长和副首相等要职的老臣,在撒切尔麾下立过汗马功劳,如今他也开始了“背叛”。他在11月13日发表的辞职演讲中说了这么短短几句发人深省的话:“我为党和国家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现在该轮到其他人考虑他们对忠诚的悲剧性冲突作何种反应了。我本人与忠诚较量的时间也许太久太久。”他最后还吁请大臣和议员们把国家的利益摆在对首相撒切尔夫人的忠诚之上。

夹在希望取消“脱欧”,重新举行公投或者尽量“软脱欧”的亲欧派议会与坚持“硬脱欧”,认为“与其达成糟糕的协议,不如没有协议”的保守党议员之间,特雷莎·梅动弹不得,最终也没能推行她与欧洲方面多次协商达成的协议。

按照英媒的说法,梅将于6月7日正式辞去保守党领袖一职,新任党首竞选将从当日下午5时开始。候选人提名确认将于6月10日上午10时至下午5时完成。整个竞选过程将于7月22日开始的那个星期结束。

  不错,中国的名言“大意失荆州”,用在此时的撒切尔夫人身上,是最恰当不过的了。这是因为,在保守党领袖的第一轮选举中,这位“铁娘子”犯了两大错误:一是她把首轮大选安排在欧安会期间,她远在巴黎,鞭长莫及,不仅无暇顾及国内竞选的准备活动,而且对下院中的幕后变化也懵然无知;二是她对竞选小组的成员挑选不力,行动无方,远不如赫塞尔廷一方的竞选小组那么得力,尽是些“精兵强将”。撒切尔夫人甚至认为“要一名执政11年半的首相像首次入闱的政治家那样去拉票是荒唐的”,“只能‘托付’别人去代表我进行”。也许在第一轮选举时,“铁娘子”压根儿就没有把挑战者放在心上,满以为小蚯蚓翻不起大浪来。到头来她却栽在对方手里,已是悔恨莫及,徒呼奈何了。

1995年,为提升自己的支持度,梅杰在党内重新举行了选举并重任党魁。这一努力虽然让他保住了自己的位置,却不足以解决亲欧派和疑欧派的结构性分歧。

谁会接班

  卸任以后,撒切尔夫人还经常出国访问,例如,1995年3月对中国和香港的访问;1996年11月,她又因香港问题来中国专访,并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荣毅仁等的接见。

其后,更“亲欧”的约翰·梅杰接替了撒切尔夫人的位置并在1992年签署了支持英国加入欧盟的《马斯特里赫特条约》。但是,这番举动激起了更多不满,保守党内亲欧派和疑欧派的的分歧依然激烈。

在2016年公投中,现任外交大臣亨特是一名“留欧”派。亨特反对在没有过渡期协议缓冲的情况下直接“脱欧”。但他也表示,如果只有“无协议脱欧”和“不脱欧”两种选择,他会选择前者。

  按照保守党选举制度的规定,撒切尔夫人必须以超过第二位候选人15%保守党议席的票数才能在第一轮决选中获胜。亦即在赫塞尔廷得到152票的情况下,撒切尔夫人的得票数应不少于208票,如今她还差4票才能达到标准。如果投票前“铁娘子”不是远隔英吉利海峡,而是亲临议会督战或在投票前能将支持赫塞尔廷的下院保守党议员再争取过来哪怕两个,她就足以渡过难关,稳操胜券了。惜乎这已成定局,是嗟悔无及的遗憾了。然而,恰恰是这关键的两票(注意,当时还有16票弃权)在两天后便结束了撒切尔夫人15年党魁和11年半的首相生涯:由于投票之后反对首相的声浪高涨,冲击着保守党的后座议员,以及“撒切尔时代已经结束”的观点在他们中间日益传播,加上昔日忠于首相的内阁大臣纷纷背叛或多持保留态度①,撒切尔夫人眼看大势已去,被迫于1990年11月22日宣布退出竞选,同时宣布辞职,并提名梅杰参加竞选。紧接着,在这场“宫廷政变”中被迫辞职的撒切尔夫人便厉兵秣马,全力支持梅杰参选。在11月27日梅杰、赫德、赫塞尔廷三马并逐的第二轮决选中,梅杰最终以185票的多数票击败了另两位竞争对手。撒切尔夫人于是与约翰·梅杰的夫人诺尔玛·梅杰热烈拥抱。
①1990年11月21日上午10时,撒切尔夫人待欧安会散会后,旋即飞返伦敦,并决心“继续努力,参加第二轮选举”;为此,她还改组了竞选班子。但在当天晚上接见的19位内阁大臣中就有12位要她退出第二轮决选,其中3人甚至以辞职相要挟。至此,撒切尔夫人不得不哀叹:“被抛弃的是我,抛弃者则是历来被我视为朋友的人……他们貌似坦诚,像是在为我的命运操心,实则是无情的背叛。”

这番著名言论最终终结了“铁娘子”11年的执政生涯,也定性了她“欧洲怀疑家”的形象。

在法新社推算的获胜概率排名中,环境、食品与农村事务大臣戈夫位居第二。戈夫曾被视为“脱欧派”二号人物。但他支持把“脱欧”日期延至明年底。戈夫还是梅的坚定支持者。

  杰弗里·豪这样振臂一呼,虽然还没达到那种天下“云合”和“景从”的地步,但至少在保守党和下院内是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动摇了撒切尔首相的根基,也震撼了英国政坛。从此,撒切尔夫人在人们心目中的威信已江河日下,颓势难挽。

“不,不,不!”1990年,撒切尔夫人在上议院发表了一篇充满敌意的讲话,强烈反对欧洲一体化,特别是与欧洲货币的“联盟”项目。

在过去数百年间,这座孤悬海外的离岛与欧洲大陆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即使是在加入欧盟后的几十年里,英国人提起欧洲时,还是习惯使用“他们”而不是“我们”。然而,英国与欧盟的联系千丝万缕,又怎么可能一举斩断?

  撒切尔夫人在其第三届首相任期内,与欧洲共同体维系着一种若即若离、捉摸不定的关系。她既想坚持自己的固有立场,又刻意要在特定时刻(为英国下一届大选准备和出于对英国经济利益的考虑)表现出一定的灵活性。她一方面坚持不列颠的主权,维护英国的“自由”和捍卫英国的利益,不甘心英国就此迅速融入欧洲共同体政治经济的一体化中,而执意要在英美“特殊关系”的基础上重新树立大英帝国的形象;另一方面又不得不面对英国已丧失“超然”于欧洲共同体之外的历史条件的现实,被迫参加欧洲共同体的一体化进程,并在国内外反对她奉行对欧洲共同体政策的强大压力下,不得不在一定范围内和在一定程度上与欧洲共同体其他成员国进行合作和协调。这样,她的政策便不可避免地出现左右摇摆,令人难以捉摸。

无力解决党内分歧的“亲欧盟派”约翰·梅杰

“约翰逊是目前少有的摆出‘硬脱欧’路线、与梅‘对着干’的候选人。”李冠杰指出,其他人的“脱欧”立场、道路都不太明朗。这种与众不同的竞选策略,自然让他成为党首争夺的有力人选。

  1993年10月30日,撒切尔夫人在卸任近三年之后,意气风发地飞抵巴黎,出席她那回忆录《唐宁街岁月》一书的首发仪式。在巴黎,她接受了法国《费加罗报》对自己的采访。当记者问到她在“管理英国达10年时间”里,“什么事情”最使她“感到自豪”时,这位英国前女首相不假思索地朗声答道:

撒切尔夫人一贯认为英国向欧盟支付了太多资金。1979年,她刚刚入主唐宁街10号时曾发表著名宣言“我想要回我的钱(I
want my money back)”。4年后,她争取到了欧盟退还的“英国退税”。

民调数据显示,约翰逊已跃居遥遥领先的位置(支持率约为36%,比对手高出20多个百分点)。到6月3日为止,这位前外交大臣已得到35名议员支持,比拥有26名支持者的戈夫多出9人。“直率的讲话方式和鲜明的个人风格为他赢得人气。”英国《每日邮报》称,保守党的多数支持者似乎已经认定,他是恢复他们低迷支持率、解决“脱欧”混乱局面的最佳人选。但批评者认为,他是善于投机的政客,正遭遇党内对手的“围攻”,议会下院也会断然反对“无协议脱欧”的做法。

  卸任辞职后,离开唐宁街10号首相府的撒切尔夫人仍然不甘寂寞,不仅经常发表言词,议论英国“朝政”,而且还不时扮演她还想“重新塑造世界事务”的角色。

就像1979年时撒切尔夫人在选举中说的那样:“适可而止吧(enough is
enough)。”面对特雷莎·梅留下的局面,保守党内的继承者们肯定会有所考虑。他们能摆脱保守党首相辞职的诅咒吗?40年过去了,还没有人成功过。

有评论称,欧洲事务一直都是英国保守党的“滑铁卢”。撒切尔夫人、卡梅伦、梅杰等前领导人都因无法调和党内在欧洲问题上的分歧而倒下。如今,换上一张新面孔,真能将这个离心的政党、分裂的国家回归团结?真能让英国在10月底之前驶向“脱欧”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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